今天凯尔特人客场赢了76人，这是两队交易后首次常规赛碰面——也是布朗和塔图姆，这对曾经的“双探花”，第一次在赛场再遇。赛前塔图姆伸过手想拥抱，布朗却径直走了，连眼神都没递过来；赛后布朗挨个和凯尔特人队友拥抱致意，塔图姆刚去采访，两人就这么错过了。算起来，这是塔图姆职业生涯第一次，身边再也没有布朗的名字。布朗和塔图姆没多少“如胶似漆”的甜腻劲儿，但他们并肩作战的九年，比绝大多数凑在一起就“黏糊”的组合要久得多，也成功得多。他们经历过无数低谷，经历过阵容打法的一次次变动，听过数不清的质疑和交易流言，算得上是真的“共患难”。那些并肩的日子里，也有不少闪光时刻，直教人感叹“患难见真情”。布朗陷交易流言时，塔图姆说：“我没法感同身受，但我看得见他每天在背后拼的劲儿，哪怕是最硬的人，也扛不住的。所以我一直心疼他。”塔图姆憾失FMVP时，布朗说：“我们一起打了七年，多少起伏多少声音，媒体总说我们合不来，说我们赢不了球。那些噪音我们都听了，也都屏蔽了，一直往前冲。我信他，他也信我，后来我们一起拿了冠军。”说起来，当初凯尔特人把杰伦·布朗送到费城，换来了保罗·乔治和选秀权——就这么拆了并肩九年的双探花，九年的荣辱，说散就散。布朗受的伤害，是实打实的。翻过往的旧账，那些曾被忽略的间隙就冒了出来：是他单独带队时的表现被质疑，是他拿奖项时的争议，是早年间被传了一遍又一遍的“双探花谁是老大”的比较……前不久布朗跟记者说：“我打球不是为了拿奖，对某些人来说，这玩意儿比命都重，但对我，真不是。你看，当时有人拿奖我一脸懵，换别人拿，我反应也一样——可对另一些人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”塔图姆在纪录片里说交易前毫不知情，转头就被布朗给驳斥了。这瞬间，双探花的情谊，好像就淡得没影了。其实哪是这样呢？就像每一段相处久了的关系，总有些细碎的气泡，不像整块冰那么透亮——不然古人也不会写“人生若只如初见，何事秋风悲画扇”不是？双探花之间，不算有多大的仇，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，更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。就是没那么亲，交易发生后，难免有点僵。布朗心里门儿清，不管塔图姆对那个FMVP有啥想法，不管他在交易背后是啥角色，塔图姆都不是这笔交易的主要原因。就算两人真有啥小间隙，只要薪资允许，塔图姆说不定也乐意继续跟布朗搭伙冲冠军。这不是塔图姆的锅，也不是布朗的错。就是事赶事，就像春去冬来，叶子该落得落。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永恒？每一次相遇，都是一期一会。换个角度说，布朗也有恨的权利。他可以恨史蒂文斯，恨马祖拉，也可以恨塔图姆——不管我们怎么理性谈薪资，谈建队战略，架不住中间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，有自己的感情，有自己的决断：是史蒂文斯拍板送布朗走，是马祖拉默许了这笔交易，是塔图姆眼睁睁看着球队送走队友，还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。生意归生意，可生意场上的，终究是活生生的人——被当做生意的人，凭啥不能恨？这不是谁的错，是爱恨会发生，就像云过留痕，雁过留声。不是所有的过去，都得放下——爱恨，也该有重量。对塔图姆来说，他不至于为个奖杯就记恨队友，没插手交易是本分，事后也做了足够的姿态，维持着过去的体面。对布朗来说，也谈不上真记恨塔图姆，只是他被交易时那股无动于衷的劲儿，他总得给个姿态——说不定他根本没针对塔图姆，只是他的情绪，需要个出口。在这场万众瞩目的重逢里，布朗至少向全世界宣告：那笔交易，真的伤到他了，他不会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，他会记得。“记得”这俩字，于过去，就够了。这场比赛，这次重逢，是个仪式，一次释放，也是一场告别。赛后有记者问布朗，这场比赛是不是从过去里走出来的解脱，布朗答：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解脱，于布朗，于塔图姆，于见证了双探花起起落落的每一个人，都一样。哪有过不去的过去？也没有哪段过去，值得牺牲未来。对双探花来说，这场比赛的过程，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。终究，这场比赛不是他们二人的舞台，也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。这像个隐喻：过去固然重要，但远不是最重要的。爱也罢，恨也罢，就让过去，成过去吧。再见面，就是普通的前队友，球场对手。让过去，后会无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