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足联又把目光投向了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口中“体育史上最严重的腐败案”。说起来,这回可不是虚张声势。刑事法律专家塞萨尔-拉赫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篇深度分析,皇马球迷看得眼睛发亮。《马卡报》干脆约了他专访,让这位律师从专业角度把案子掰开揉碎讲清楚。

问:你在分析里提到“抽象危险”是案子的关键,能不能说细点?
答: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西班牙刑法里,体育腐败定罪看的不是“结果”,是“协议”。换句话说,你不需要证明哪场比赛真被操纵了,只要证明双方私下达成了“拿好处”的协议,那就够得上犯罪。你想想,酒驾也是一样的逻辑——没撞人照样违法。所以现在总有人嚷嚷“没有证据表明任何一场比赛被操纵”,这话在舆论场上或许能糊弄人,但在法律面前压根站不住脚。法律压根不要求你非得把“比赛被操纵”这个结果摆出来。去年西班牙最高法院在奥萨苏纳案里已经用上了这个原则,明明白白地说:哪怕足球圈里大家都“默许”这种事,它也是犯罪。
问:巴萨那边说给裁判委员会官员打钱是为了“买个中立”,这说法在法庭上能行得通吗?
答:“中立”这个词其实就是个法律陷阱。刑法保护的是体育比赛的公正性——裁判的中立不是俱乐部花钱能买来的“服务”,而是整个裁判系统必须履行的义务。你想啊,一个俱乐部跳出来说“我买保险是为了确保中立”,这潜台词是什么?等于说“我要是不花钱,就得不到和其他俱乐部同等的待遇”。这不就是犯罪的核心吗?至于主观意图——他们到底是不是想讨便宜——这属于心里的事,通常不用靠录音或者亲口承认来证明,靠间接证据就能推断。最高法院在奥萨苏纳案里已经认可了这种推断方式。西班牙国内有先例,而且还是最新的。
问:案子要是没过追诉期,巴萨可能面临什么?
答:西班牙《体育法》规定的追诉期短得可怜,只有三年。要是没超过这个“保质期”,高级体育理事会可以罚款、禁止高管任职、取消政府补贴。足协甚至能扣联赛积分。说白了,巴萨是占了这套短追诉期制度的便宜——这制度本来就不是给这种拖了17年的复杂案件设计的,程序上合法,但道理上值得商榷。刑事层面呢,拉波尔塔2003年到2010年的第一个任期因为过了追诉期,已经存档处理了,所以他现在是证人不是被告。要是没过期,他也会被起诉,整个诉讼就能覆盖完整的17年。但大家别忘了第三条路——欧足联。欧足联没有类似的追诉期限制,这才是巴萨真正该头疼的。
问:皇马提交了报告,您觉得欧足联会怎么反应?
答:欧足联之前一直在观望。但现在皇马、西甲联盟和西班牙足协的报告摆到桌上了,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。法院一旦决定正式开庭审理——我觉得这基本上板上钉钉——欧足联就有了启动自身处罚程序的依据。有一点必须说清楚:欧足联不会傻等西班牙最高法院的判决。他们有自己的“比赛规则”。欧足联的决定可能比西班牙法院的终审判决早好几年出炉。
问:欧足联可能给什么处罚?
答:范围很广:巨额罚款、扣分、禁止参加欧战、禁止注册球员,极端情况下甚至有可能剥夺冠军头衔。看看先例:1993年马赛被踢出超级杯和欧冠;费内巴切被禁赛两年;贝西克塔斯一年。内格雷拉案里,涉案金额大、持续时间长达17年,这些都是加重处罚的因素。最近的例子是奥萨苏纳,最高法院判他们体育腐败成立后,欧足联立马取消了他们参加2023-24赛季欧协联的资格——虽然后来被体育仲裁法庭撤销了。关键就在这里:欧足联反应快、而且独立,不会拖泥带水。
问:皇马在这案子里步步推进,他们的策略是什么?
答:皇马在三个层面发力。刑事层面,他们作为“私人控诉方”获得了很强的诉讼地位——最重要的是,能阻止案子被轻易撤销。用足球术语说,皇马确保这场比赛不会中途腰斩。体育层面,向欧足联和国际足联提交报告,激活这些组织的独立调查机制。欧足联有自己的时间表,没必要等西班牙法院。舆论层面,保持案件热度,防止这件事被悄无声息地压下去或者不了了之。
问:您觉得巴萨会怎么辩护?
答:这个问题不该由我回答。巴萨和任何刑事诉讼中的被告一样,享有“无罪推定”原则。另外还有“疑罪从无”——任何合理的怀疑都应向有利于被告的方向解释。舆论喧嚣归喧嚣,这些基本的宪法原则不能忘。
问:您认为巴萨最终会被定罪吗?
答:目前案卷里的证据足以支撑调查,并且让俱乐部作为法人被正式起诉——这在西班牙足球界已经很罕见了。如果最终定罪,刑事上通常是巨额罚款、取消补贴、没收相关款项;体育上则是被逐出欧战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只是理论推测。
问:最后一个私人问题,您自己是皇马球迷,这会影响专业分析吗?您怎么看巴萨这个对手?
答:这个问题问得好。我从小就是皇马球迷没错,但球迷身份和法律专家身份是两个东西。作为律师,我看的是法律逻辑,不是比赛比分。至于巴萨,我最欣赏的是克鲁伊夫时期的“梦一队”——那是西班牙足球史上最美好的事物之一。瓜迪奥拉的巴萨也很伟大,但“梦一队”有种特殊的开拓意义。正因如此,我觉得用严谨的法律态度去分析内格雷拉案非常重要。被指控的行为属于特定时期的特定人员,不代表巴萨这个俱乐部的历史底蕴。法律人必须守住这条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