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《阿斯报》报道,皇马4比3赢下罗马之后,那个熟悉的穆里尼奥又站在了聚光灯下。到10月15日为止,赛季才踢了十场,他已经把矛头轮番指向裁判、纪律委员会、媒体、西甲联盟、西班牙足球界、球员——姆巴佩除外——甚至连支持自己的球迷也没放过。昨晚在罗马奥林匹克球场,他再次在发布会上发难。语调不算高,争议却像被丢进油锅的水滴,噼啪炸开。最新的靶子,是纪律委员会和西甲联盟。

维尼修斯停赛的时机,先点燃了这把火。
按照惯例,这类裁决公告通常会在周三发布,可这一次,消息偏偏在皇马对阵罗马赛前两小时才传出来。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直接发问:“我是说,你是记者……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?你觉得这正常吗?一名来自西班牙球队的球员,马上要踢一场对西班牙足球来说至关重要的比赛,结果开赛前两个小时才得知自己被禁赛四场——你觉得这正常吗?”
他接着说:“你不必回答,但我确实提出了这个问题。你觉得这正常吗?”随后,穆里尼奥语气平稳地丢出一句:“他们做事简直毫无廉耻。”他质问,难道不能等赛后,哪怕等到第二天早上再作决定?当时球队正在大巴上,快到球场时才得知维尼修斯被禁赛四场。他还用葡萄牙语打了个比方:“猫藏起来了,尾巴却露在外面。”在他眼里,这只猫已经不再躲,干脆把自己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
穆里尼奥强调,一名球员在赛前两小时才知道自己被禁赛四场,而且这事发生在一家为西班牙足球赢积分、提排名、护声誉的球队身上,怎么看都不正常。不过他也讽刺道,转念一想,或许这确实“很正常”,毕竟那只猫早就不藏了。
赛程安排,紧接着又挨了一炮。
就在那番话前几分钟,穆里尼奥还批评了西甲联盟的赛程。11月第一周,也就是国际比赛日前的最后一周,皇马周三要在雅典踢完比赛,周六就得赶往梅斯塔利亚对阵瓦伦西亚,中间只有72小时休息。
穆里尼奥说:“至少,这表现出了一种缺乏尊重的态度。周三晚上在雅典踢完,回到马德里大概已是凌晨五点,紧接着周六又要去瓦伦西亚比赛,而且这还是在国际比赛日窗口期之前……强迫我们周六去瓦伦西亚踢球——顺便提一下,那可不是一场轻松的比赛——这完全说不通。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无心的决定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我可不会再买那些老掉牙的借口了——在足球圈混了25年,我什么没见过?什么‘是转播商决定的’、‘转播商选定周六进行比赛’之类的托词……我可没那么好骗。还有维尼修斯那件事——直到开赛前两小时才得知他被禁赛四场……这简直不值一提。皇马的球迷们并不傻,我会尽我所能让大家看清真相。”至此,他的不满名单上又多了纪律委员会和西甲联盟。
媒体和裁判,其实早就中过枪。
说起来,这份名单已经很长了。就在一周前,媒体成了穆里尼奥的靶子。他点名批评媒体煽动针对球队的愤怒情绪,尤其是针对姆巴佩在国际比赛日期间场外的一些行为。他斥责这一切“荒谬至极”,并坚称姆巴佩并无过错:“如果伯纳乌球场响起了嘘声,对你们这帮人来说,那可就是一场‘伟大的胜利’了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你们的目标之一吗?显然是的。不用非得是爱因斯坦也能看出事态正朝什么方向发展……这就是你们的目的。至于这是谁的目的?我还是……还是别说了吧。”一天后,他直接缺席了伯纳乌的新闻发布会,以此表明自己不想谈论因裁判判罚而耿耿于怀的愤怒情绪。
而裁判,或许才是最主要的问题。几天前,穆里尼奥因判罚尺度不一而点名批评裁判。对阵比利亚雷亚尔的开场第一分钟,出现了两次非常微妙的越位判罚:一次判皇马越位,另一次没有判,而那次对皇马不利、对比利亚雷亚尔有利。这让他怀疑是否有人蓄意为之。
处于风暴中心的,是大都会球场一方的声音。穆里尼奥说:“裁判指派委员会想必很满意吧,因为整个情况实在太蹊跷了。首先,裁判人选在一周前就已确定,而据我所知,通常名单都是在赛前24小时才公布的。此外,他们还指派了一位41岁、从未执法过国际赛事的裁判——当然,这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就称不上是顶级裁判吧。”这是对奥尔蒂斯·阿里亚斯的猛烈抨击。
负责VAR工作的特鲁希略·苏亚雷斯也未能幸免:“他在担任皇马比赛的VAR裁判时,可是‘战绩’累累啊。看看上赛季——国王杯对阵皇家社会的比赛,还有对阵奥萨苏纳和赫罗纳的比赛……这位VAR裁判可是‘大有来头’。”穆里尼奥还讽刺道:“至于那位可怜的主裁判,只能说他缺乏执法德比战所需的经验和资历——不过,也许这位先生根本感觉不到压力。毕竟,在拉斯罗萨斯那边可没什么压力——又或者其实是有压力的,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。”
最后他总结:“这样的组合——一个只执法过低级别比赛、平庸至极的主裁判,配上一位‘劣迹斑斑’的VAR裁判……呵,真是要‘恭喜’裁判指派委员会了。”
内格雷拉案和球迷,他也没绕开。
在“内格雷拉案”上,穆里尼奥的立场显得模糊。他一方面声称信任“所有裁判”,另一方面又坚称该案对当今足坛毫无负面影响。“内格雷拉已经不在其中了,对吧?还是说他还在?他不在了,对吧?既然他不在了,那现在的事儿也就没被内格雷拉所玷污。既然他已经走了……”但在面对外媒时,他的言辞要严厉得多,甚至断言如果此事不予惩处,将成为世界足坛史上最严重的裁判腐败丑闻。他还直言:“对阵贝蒂斯时的那次点球没重罚,是因为VAR团队不懂规则……还是因为他们选择不重罚?为什么?”
穆里尼奥也没忘记给球迷留话:“我希望伯纳乌球场能做到‘公正’。在我看来,公正也意味着明智——要能读懂言外之意,洞察局势动态,并把握住背后的真实意图。”这是针对姆巴佩在漫长国际比赛日后可能遭遇嘘声的评论。他还补充说,维尼修斯受到的嘘声,源于那些“很可能被你们中的许多人所影响”的人——他指的就是媒体。
阵容和阿森西奥,同样被他敲打了一番。
此外,穆里尼奥还顺带敲打了球队阵容。赛季初,他频繁使用“天真”一词,批评球队缺乏应有的性格,并指出其他球员更懂得利用足球的“另一面”,也就是狡黠和比赛里的“小聪明”。至于阿森西奥,因酒后驾车被定罪,其血液酒精浓度高达法定上限的近四倍,穆里尼奥也予以严厉斥责:“人都会犯错,但如果错误接二连三地堆积起来……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话一句接一句,像连珠炮,有些简直就是子弹。而此时才不过10月15日,赛季也仅仅进行了十场比赛。如果说赛季初的序曲还像一首舒缓民谣,那么现在,摇滚乐章已经奏响。没几个人能从他的“火力网”里全身而退。穆里尼奥,已经正式卷入了这场激烈的交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