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尔电台的专访里，卡瓦哈尔坐下来，把离开皇马、加盟赫塔费，还有伤病恢复、重新踏上球场这些事，慢慢说了一遍。选择赫塔费，他说更多还是因为对足球的那点热爱——想重新找回当球员的感觉。这是专访的第二部分。
首秀就碰上阿尔瓦罗-加西亚，跑得飞快。不过，总比差一点就在对巴萨时完成首秀好吧？
“是，那几周相关的事情正一点点敲定。我还跟他们说：‘稍微拖一拖……’”他笑了，“开玩笑的，开玩笑的。”
是不是还跟特瓦斯说过，材料别办那么快，万一上去就碰德容……
“没有。我还是会像一直以来那样，全力以赴。”
没在诺坎普完成首秀，会不会反而更好？
“这谁也说不准。万一我踢了一场很好的比赛，球队也拿了分呢？赫塔费以前面对强队，也拿过不错的成绩。足球就是这样，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他接着说起加盟赫塔费时的薪资问题。“就像我刚才说的，薪水从来不是阻碍。我知道俱乐部面临的困难，甚至主席还需要提供担保，才能解决薪资限额的问题。我现在非常开心，非常幸福。俱乐部、队友，还有围绕俱乐部的一切，都张开双臂欢迎我。”
还有媒体和球迷。
“对。我现在真的开心得像在做梦一样。”
前两场都是首发。第一场对巴列卡诺踢边后卫，后来在圣马梅斯对毕尔巴鄂竞技，又踢了三中卫中的一个位置。那场比赛出现了辱骂卡瓦哈尔的口号，西甲已经举报，内容是“卡瓦哈尔，婊子养的”。这跟过去和尤里-贝尔奇切的一次冲突有关。赛后看到双方拥抱了，事情应该过去了吧？
“是，我们之间之前确实有一点心结。几年前，我有过一次比较恶劣的铲球，导致他受伤。当时我就和他谈过，也向他道了歉。”
“前几天在球场，我又和他聊了这件事。他说自己当时真的很难熬。我告诉他，我很抱歉，也非常欣赏他，欣赏他整个职业生涯的表现，希望这件事不要再继续发酵。这种尊重也是相互的，我们彼此都很尊重，这件事就到这里了。”
其实该赛前就聊一聊，也许就不用听那些口号了。顺便说一句，不管辱骂的是卡瓦哈尔还是其他人，这种行为都很恶劣。
“说实话，我根本没有听见，因为我当时完全投入在比赛里。足球里出现这样的行为，确实很不好看。但坦白说，对我来说，就是左耳进、右耳出。”
后来球队踢了欧战第一场。卡瓦哈尔这一阶段还不能参加，之后才可能参赛。球队遭遇一场惨败，主教练非常愤怒。博尔达拉斯赛后说，这套阵容没有足够实力应付三项赛事，甚至他的意思可能是，连一项赛事都应付不了。听到教练这么说，会不会觉得“这话说得真重”？
“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，我觉得教练是一个很直率的人，有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。他对我们每个人的要求都很高。我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，因为他就是想让每名球员都拿出最好的表现。”
现在，无论是教练、俱乐部还是球员，要做的都是团结起来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强。周四的国王杯，球队要争取晋级。尤其还有周日主场对塞维利亚。
那场比赛很重要，而且塞维利亚现在状态也不错。
“是，塞维利亚现在踢得很好。对我们来说，那就是一场决赛。我们必须重新开始赢球，那个日子已经被我们重点标在赛程表上了。”
这就是卡瓦哈尔在赫塔费的新生活。说起来，他在皇马到底待了多少个赛季，已经有些数不清了……
一线队13年，青训10年。
23年。还有巴尔德贝巴斯的第一块奠基石。人总会慢慢适应，尤其是像刚才说的，开始有了新的目标。但离开皇马的过程究竟是怎样的？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要离开皇马了？
“随着赛季推进，我在10月做完关节镜手术，大约一二月复出之后，就开始发现自己在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小。到了最后一个月，联赛基本已经失去争冠希望，欧冠也被淘汰了。我的团队和俱乐部展开了沟通，最终我们决定，最好的选择是不再继续合作。”
当时有没有和安切洛蒂聊过这些事？
“离开皇马的事吗？”
不是，不是离队，而是出场时间、比赛机会，以及刚才提到的，在队内逐渐不再那么重要，开始承担相对次要的角色。球员们经常说，无论上场还是不上场，都不会去找教练要解释。但有没有在某个时候，和教练谈过这些？
“没有。我尊重他的每一次排兵布阵，尊重他的每一个决定，尽力训练，争取在尽可能多的比赛里保持可以出场的状态，等待属于自己的机会。我一直都尊重他，也一直尊重他的决定。”
但当时牵涉的事情很多，续约、世界杯，都摆在那里。那种时候，心里应该很难不觉得难受吧？
“是，确实不容易。感谢上帝，我整个职业生涯基本上一直都是主力。突然有那么几个月，合同快到期了，又关系到能不能参加世界杯，处境确实不一样。”
“但我回到家里时，会告诉自己：我完成了训练，每一次客场都随队出行。轮到我踢一分钟，那就踢一分钟；轮到我热身，最后没有上场，那就接受这个结果，然后继续做好准备。”
“直到今天，我仍然觉得这样做是对的，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我从来没有因此对教练、对俱乐部发过脾气，也没有过其他类似的反应。”
会不会希望以另一种方式离开？
“不会，我觉得自己的告别非常棒。”
如果当时能发挥更大的作用，多踢一些比赛，在球队里承担不同的角色。
“那当然。每名球员都喜欢上场，如果我说自己不想，那就是在撒谎。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，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。就像我说的，我能控制的，就是保持可以出场的状态，在轮到自己时做好准备。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。”
世界杯期间看着西班牙队的比赛，会不会想：“我本来可能也在那里”？毕竟此前也有这个机会。德拉富恩特有没有联系过，或者说过什么？
“有。他公布名单的时候，我没有入选。他给我打了电话，说想在我看到名单之前，先亲口告诉我。我真的非常感谢他。”
“我也理解。毕竟我没有连续比赛。如果我进入名单，另一个凭借表现、按照教练坚持的择优标准本该入选的队友，却因此落选了，那又该怎么办？所以我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。我觉得这个决定很公平，也完全合理。”
后来西班牙夺得世界杯冠军，接着卡瓦哈尔离开皇马，开始寻找新的球队。那个时候，会不会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？
“不会，不会觉得不公平。但确实，人总会在脑海里想象一些美好的事情。总会想，希望自己能参加世界杯，捧起世界杯冠军奖杯，一辈子都在皇马踢球。”
“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事情来了，就得适应。就像西班牙人去塞斯陶比赛，也得适应那里的草皮一样。事情就是这样，人必须继续往前走。”
“而且我可以说，我问心无愧。我知道自己直到最后一天，都付出了全部。我肯定犯过很多错误，和任何人一样，在很多事情上都可能做得不对。但我每天都努力让自己做到最职业，这就是我最看重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