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格兰副队长德克兰·赖斯正面对上了格雷姆·索内斯的批评。这位前利物浦名宿最近几周嘴下不留人，说赖斯在中场踢的是“老人足球”，还暗戳戳说他“作弊”，甚至一口咬定他本质上就是个中后卫。

　　赖斯的回应带着分寸，也藏着锋芒：“说起来我真没什么不敬的，我会跟他握手，会跟他聊天。”但他话锋一转，直接戳破代差——现代足球的要求，跟索内斯那个时代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　　“我在阿森纳的数据自己会说话”，赖斯笑着补了句，他129场英超踢下来，进15球、送25次助攻，“搁顶级中后卫身上，这数据我可太满意了！至于站位、所谓的‘老人足球’……你们看看哈里·凯恩？前几周跟拜仁那场2比2，凯恩整场有20到30次回撤到中卫身边接球，这就是现在的足球啊。”

　　赖斯接着说，这是比赛的要求：“要摆脱盯防你的人，钻进不同区域制造人数优势，搞出二打一，把球推进前场。足球的逻辑完全变了，你得不停找战术上的便宜。”

　　实际上他说的，是整个足球的变革——像索内斯、罗伊·基恩那种“中场将军”，当年比赛结构松散，他们能凭一己之力左右战局；可现在的中场，身处的是高度系统化的赛场，哪能那么随心所欲？

　　说起来，跑动和“老人足球”的讨论，还牵出了赖斯更切身的事。世界杯之后他还在往百分之百的状态凑，这背后有托马斯·图赫尔的功劳。27岁的他在阿森纳0比3输给布莱顿那场被换下——那是球队本赛季唯一一次丢分，之后他缺席了英格兰队上一期集训，他自己也承认“在场上完全不在状态”。

　　往前倒，世界杯期间他就被腿筋疼缠上了，疼还放射到下背部——这是连续五年在顶级赛场连轴转落下的毛病。赖斯说，“图赫尔跟我说：‘抽点时间，把自己准备好。’”他那段时间补了康复，就是为了健健康康回来，“我当时就想着一定要赶在这期集训归队，现在真的挺开心，状态也不错。”

　　世界杯的体验更糟——俱乐部加国家队踢了69场，刚拿了英超冠军、进了欧冠决赛，直接扎进世界杯，他自己都觉得“恼火”，因为身体状态根本顶不住，“按我的标准，那届世界杯踢得很平庸，恼火的是没踢出阿森纳赛季末的样子。”

　　这就是赖斯这个级别的中场球员现在的坎：几乎不停歇地高强度出场，要维持精英状态，这题真不好解——过去五年他平均每个赛季踢64场，这负荷谁扛都累。

　　“真的很难”，赖斯认了，“去年我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觉到比赛数量对身体的耗损。你得承认，岁数上来了，恢复得更上心。21、22、23岁那会，第二天还能去高尔夫球场疯跑；现在27岁还年轻，但比赛的强度摆在那——一场球踢完，早上起来腿都酸得慌。”

　　不止是身体，还有心理。阿森纳这种大俱乐部，每项赛事都要拿得出手，压力就是要赢。球队有轮换，但你踢得顺的时候，谁想被换下来？

　　说起来，缺席上一期集训也不是全坏事——他第一次带着儿子现场看了英格兰队的比赛，那场2比3输给西班牙。图赫尔任内，球员投入度是个硬标准，但这位德国人从来没质疑过赖斯的态度。

　　“我特别尊重这一点”，他说，“82次为国出战，这八九年在英格兰队，我大概只缺席过三次集训。上次退出是跟主教练沟通好的，他给了我承诺，我们聊得特别坦诚，我也觉得自己心理状态够好。”

　　他对图赫尔的尊重真的写在脸上，甚至给了极高评价：“托马斯就算不是最好的，也是我合作过最会管球员的人之一。就是他跟球员说话的方式，你不只是把他当教练，更是当一个平等的人来交流。”

　　赖斯很高兴能归队，英格兰队要想赢下世界冠军西班牙、拿小组头名进欧国联四分之一决赛，确实需要这位副队长拿出最佳状态。“客场赢西班牙对我们来说是大事”，他说，“我们心态很好，主教练传递的信息也对，得去那里拿出表现。”

　　索内斯说不定会认可这一点，但赖斯要面对的，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高标准。